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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得大雷如此问，老猫也来了兴趣，往这边看。
皮鞋也饶有兴致地看着我。
“你们听过一句话吗？”
“圣人不死，大盗不止！”
“我号圣人，我在一天，盗就存在一天。”
这也是我给自己起号‘圣人’的根本原因。
年轻人吗，就得狂，就得拽。
“啥玩意，不懂不懂。”
大雷咬了口冰棍，表示不懂。
“你快拉到吧，小毛孩一个。”
“别在这扯淡了，火车要进站了。”
老猫刚想贬低我几句，就发现火车要进站了。
等在广场上的人都躁动起来，纷纷向火车站里面走去。
看着如织的人流，我心潮澎湃。
大展拳脚的机会来了！
我隔着裤兜，摸了摸镊子，心跳加速。
终于不是小打小闹了。
“听我说，咱们分工明确，一人两条线。”
“被抓现行了别犹豫，直接跑！”
老猫挥舞着胳膊虚空划了几下，将人群分成了几块。
说着眼神就飘向我。
很明显他说的别被抓了，是对我说的。
很快他们三人就投入人流。
我也不慌不忙地将灰色外套拖下，搭在肩膀，混入人群。
日头正盛，天热得厉害。
拥挤的人群几乎是推着我往里面走。
这种情况，实在是小偷的最爱。
只是一掩，我就将镊子提出握在手心。
一双眼睛四处扫着，寻找目标。
经过长时间的锻炼，我一眼就找到了合适的目标。
一对情侣。
女的青春靓丽，短体恤，长裙。
男的就有点拉跨了。
年纪足足比女人大了二十岁，挺着大肚子。
之所以我没把两人当成母女，因为我看见那男人的手一直在摸女人的大腿。
我向那边挤过去，同时在找寻着下手的机会和位置。
男人有一个手包，手包的袋子在他手上缠了几圈，紧紧握住，护在胸前。
另一只手则是拉着女人。
穿着大裤衩子，两个兜空空如也。
很明显，钱全部都在那个被他保护得很好得兜里。
女人身上一看就没钱。
“列车即将进站，请旅客尽快检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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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刚来到两人身后，广场上就响起了广播站大喇叭的声音。
“曹！”
我一愣，就险些被身后的人耸了个趔趄。
“这包可咋偷！”
最多三分钟，这两人就会进火车站里面。
里面会有车站的乘警，那时候要是失手可就糟了。
我必须想办法在两人进去之前把包给拿下。
可这男人将包死死攥在手心，我怎么得手呢？
身边充斥着叫喊声，还有汗臭味。
阳光打在脸上，让我霎时有些心焦。
不是没有过换一个偷的想法。
但老猫一直看不起我，我就想着一次搞把大的。
狠狠抽他的脸。
再者说，偷两三个其他人的，也不一定有这个多。
没机会，那就创造机会！
我脑子里想起在公交车上，条哥偷钱包的事。
有灵感了！
我一个踉跄，就撞在了男人身上。
胖子体虚，脚下不牢，这一撞，险些给他撞倒。
“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！”
“赶着去投胎？”
他回过头破口大骂，身边的女人也停了下来。
他这一骂，我就知道，有戏了。
吐沫星子横飞的同时，他松开握住女人的手，对我比比划划。
原本被护在胸前的手包，也随着他剧烈的动作，在我眼前晃来晃去。
“给你脸了？”
“老子不就是撞了你一下！”
我的想法就是与他产生肢体接触，被他捶两下。
顺带着狸猫换太子，把他皮包里的票子换成白纸。
那阵子的有钱人可不像现在，内敛，谦逊，不会主动惹是生非。
主打一个爷有钱，就是不管着你。
他一拳挥过来，很慢。
但我还是故意拿脸迎上去。
脚下一沉，和他扭打在一起，顺便将他扑倒在地。
惯性使然，他的手包也甩在地上。
我眼疾手快，将搭在胳膊上的外套罩了上去。
两根手指迅速找到了拉索。
勤耕不辍地夹豆子也派上了用场。
锁链一拉，掌心的镊子便将里面的钱夹了出来。
这一切几乎在两秒内完成。
男人还在骂骂咧咧，不断想用另一只手锤我。
我根本不避，只是用坚硬的骨头去挡。
这样男人的注意力就一定还会放在我的身上，不会转移到手包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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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我需要一个契机，把钱装起来，顺便把白纸塞进去。
“不要打了，不要打了。”
这时他的女人来拉架了。
她伸出手来拉我，我一只手还藏在外套下面，另一只手赶忙拉住她。
只是轻轻用力，就拽了她一个踉跄。
长裙一摆，将我的可操作空间扩大。
男人的注意力，还有女人的注意力此时都被吸引。
周围的确有围观的人，但注意力都在女人白皙的胳膊上，哪有时间注意我。
我在地上就地一滚，钻到女人裙摆下，三下五除二就完成了调换。
“你给老子等着，今天算我倒霉！”
我爬出来的一瞬间，就放出了狠话。
这句话其实在当时的年代就算是认怂了。
听着狠，其实没屁用，就是单纯的给自己找个台阶下。
故意的示弱，果然让男人很满意。
在女人面前展示了一番男人雄风，打得我不敢还手。
“小崽子，下次走路长点眼！”
他从地上爬起来，骂骂咧咧，掸了掸身上的灰，再次将皮包带缠了几圈，握在手心。
短短一分钟，手包的带子都不曾离开他的手心。
注意力一直被我转移，他根本毫无察觉。
更何况我还塞进去了白纸，分量也不变。
“呸！”
“咱走，还能赶上！”
他冲我吐了口唾沫，得意洋洋地带着女人向火车站赶。
当时这种小打小闹多的是，都没见血，整个过程也只持续了一两分钟。
周围的人也没当回事。
我灰溜溜地往外围撤。
拿衣服掩着脸。
走出去后，我扫了扫周围。
确定没啥人后，从屁股兜里摸出了战利品。
100元大钞，足足13张！
拿着钱，我忽地感觉有些头晕。
虽然想象过无数次偷窃，也实际得手过一次。
但在大庭广众之下，还是让我心脏跳得飞快。
当时肾上腺素飙增，不觉有事。
此时肾上腺素退却，脑子就有点浆糊了。
这种状态我算是不能再继续偷了，便向最后集合的小树林走去。
再者说，那男人进站了发现钱包里都是白纸，难免要出来找事。
“这小子就是他妈不行！”
还没走到树林里面，我远远就听见了老猫的声音。
“我看见这小子和人打起来了！”
“我们都得手两次了，他一分钱都没有，这人我带不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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